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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东石笋,有味道,野味,自然的味道,调皮的味道……”

    【日期:2018-07-31】 来源:金安发布【打印页面】【关闭窗口

    由本土刊物《分水岭》与金安区毛坦厂镇联合举办的“特色小镇”征文评选结果出炉啦!快来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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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让我们一起欣赏一等奖佳作~~~


    野味东石笋

    邵有常


      我喜欢东石笋,有味道,野味,自然的味道,调皮的味道。

      山是有性格的,有斯文的,有严肃的,也有潇洒的。北方的山就很威武,也很规矩,统一的走向,统一的形态,好像有领导管着一样。东石笋不是,是调皮的,没有章法,像一群调皮的娃娃,活蹦乱跳的,不管你什么东西南北,很随意,是神仙随手撒的吧。山峦,没有连绵的,各个独自成峰,堆成垛,结成球,使你根本找不着方向。山,轻巧巧的,似乎一阵风就能吹走;峰,直翘翘的,你几乎能够把它抱住,看着就亲切。

      山调皮,路也就不老实,和你捉迷藏,七拐八绕的,走着走着,眼看没路了,转个弯,又豁然开朗。外面人找不着,不敢去了,山里人聪明,编了个顺口溜:


      东石笋,不要找,

      七十二道河到杪。


      什么意思?教你沿着一条小河走,河,弯来弯去的,你也要趟来趟去的,趟七十二次,就到了。看看,河也这么调皮。现在,修了旅游公路,取直了,不要趟河了,但桥也不少,捉迷藏的感觉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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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头就更没有规矩了,“野”得无法无天,山上、峡谷、丛林,到处都有它们顽皮的身影。你走的好好的,一块石头拦着你,逼着你绕着走。有的变成了狮子,吓唬你;有的中间是空的,撩你进去。它们不单拦人,还拦水。山涧里,水淌的正欢,它们伸出一只脚——不让走,水也不含糊,不折不挠地冲它们,一冲几万年,于是有了飞瀑和深潭。寺庙脚下就有三个潭,一个接着一个,流水深切它们,硬是把石头打磨成水窝窝。三个水窝窝一气呵成,那形态是人工想象不出来的,摸摸那光洁的肌理,就像你刚刚到手的新玉。坐在潭底,看光溜溜的石壁,听嗡嗡嗡的水声,真享受。


      它们还玩叠罗汉,一块压着一块,嘻嘻哈哈的,堆叠的真高,三十多米,形状也好,像石笋。东石笋就是指它们。这石笋有意思,能变身,远看是石笋,近看像奔马,侧看是仕女,反看是观音,真是观音,净瓶也有。石笋脚下的石头就更“匪”了,是醉鬼,庞然大物,个个东倒西歪的,流水“讨厌”它们,绕着走。它们虽然野,身价可不斐,块块身上有水晶,太阳一照,金光闪闪的。东石笋是变质岩,除了水晶,还有鸡血石、上水石,上水石能做假山,假山上能长植物,是“活”着的盆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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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拍摄过一组东石笋野花的照片,得意了好几年。山脚下,河流边,几棵老树,一大片野花——清一色的刺芹花,一朵朵白色的小伞,铺天盖地的阵势,真是美到极点。白花,黑树,小溪,远山,能不美吗。

      东石笋的野花真多,你数不过来的。小溪边有洋洋自得的“黄花石蒜”、含情脉脉的“鸭趾草”、亭亭玉立的“粉扑花”、楚楚可怜的“韭菜莲”;道路旁有水性杨花的“蒲公英”、默默无闻的“铜锤草”、张牙舞爪的“米瓦罐”;山脚下有朴实无华的“珍珠花”、趾高气扬的“麦穗花”、鹤立鸡群的“七七菜”、死缠烂打的“胡丝赖”——小果子带回勾刺,粑在你衣服上就不走了。还有许多,我叫不出名了。野花中我最喜欢看“红轮十里光”了,花茎直挺挺的,威风凛凛,花托厚厚的,花蕊一瓣瓣飘出来,卷曲着,花托和叶都带刺,意思很清楚:不给你乱摸。野花能够开出这个架势的不多。野草中最喜欢石菖蒲了,佩服它的“咬”劲,那么急的水流,那么窄的石缝,我看着就揪心,替它捏一把汗,它没事一般,和浪花嬉戏着,欢快地生长着。

      东石笋的花花草草虽然多,但是,总是感觉少了点什么,什么呢?树,大树,老树。高老庄如果没有大槐树,地道战就不好演了;杭州如果没有那些古树,就少了不少故事。东石笋树是有的,满山的灌木,四季常青,但是,还是……

      清代诗人闻行之也喜欢东石笋,老人家经常去,给东石笋写过不少诗,其中有这么一首。


      乱石水深急,

      鸟轻天地空。

      平原树尽处,

      云拥一孤峰。


      闻行之走啊,走啊,走到“树尽处”,才看到“一孤峰”(东石笋)。可见,那时候东石笋的树很多,而且是隐天蔽日的老树。现在是一转弯就看到了,一点遮挡也没有,就像美女没有扭捏一番,又像官老爷没有摆摆架子,太直来直去的了。总之,没了先抑后扬,好景就少了一些味道。

      老树什么时候没了呢?不想知道了,伤心。

      也有几颗老树,茶树,两百年以上的老茶树。最大的一颗在“山野土菜馆”的老陈家,他家靠山的后院里,真大,是巨大的伞,郁郁葱葱的,生命力正旺,很年轻嘛,根本看不出来有两百年了——不过,有林业局的铁标签在那里。老陈会眉飞色舞地告诉你,他爷爷的爷爷就有这棵树了,就这么大,不怎么长。树是苦丁茶树,苦丁茶不好喝,但能治病,治“富贵病”,一棵树叶子能够卖好几千。正因为能卖钱,它才能够长青吧。

      村庄前面的老茶树是很耐看的。靠近点,茶树为近景,拍农舍,院里给娃梳头的大姐;拍围墙,围墙上骄傲的大公鸡;拍篱笆,篱笆前几条在谈心的狗。山村题材的好照片。

      钓鱼台悬崖上的一颗苦丁茶本事最大,玩杂技一样,倒挂金钟,它的叶子有灵气,能治病,站在河沙滩,瞄准了,冲着老茶树扔石头,砸几片叶子,回去煮煮,一喝就好。老百姓不敢轻易摘,传说有一条大蟒蛇守护着的。

      茶树不止一种,最多的还是丛生的野茶。绿茶,灌木,山坳里,那茶树没有人工的整齐,产量也不高,但是它香,山野的香味,所以价格不低,山里人的收入一半就指望着它们。

      在一棵老茶树下,我曾经抓过一只青蛙,一看就想“占有”它——谁没有一点贪心呢。那青蛙长的也太可爱了,巴掌大小,绿色,碧绿碧绿的,像云南玉的“翠”。它还能够“飞檐走壁”,在贴了瓷砖的墙壁上如履平地。最绝的是它能变色!它藏在拖把上,是黑色;躲在花坛里,是灰色;趴上竹子,又是绿色。它还能入地,挖个坑,自己把自己藏起来。后来知道了,叫“树蛙”,二类保护动物,脚有吸盘,皮能变色。放心,两天后,我放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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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喜欢东石笋的雨天,小雨,淅淅沥沥的雨,山湿漉漉的,炊烟也是湿的,飘不动,挂在竹林间,山岚的丛林是墨绿色的,生着白雾,热腾腾的,一丝一丝的,连上了天;云俯下身子,抚摸着山,轻轻的;水哗啦啦的,正撒欢儿,大大小小的瀑布到处都是,笑声连成了一片。雨天真不该躲在房间里,约几个可心的人,沿着山道,聊聊天,看看景,真好。


      东石笋的春天美,美得忙不过来,光山上的树就够你看的了,灌木吐出了新芽,嫩嫩的,毛茸茸的,丛林中点缀着花,野桃、野杏,还有杜鹃。悬崖边的最好看,瘦骨嶙嶙的石头上挂着艳红的杜鹃,艳红中穿插着嫩红、粉白,三个色,五彩缤纷的感觉。几只野峰在忙,比蜜蜂大,威武得不可一世,像轰炸机。不敢惹它。


      冬天也不赖,山茶花漫山遍野的,一阵阵清香。找个风景好的农家,生一盆炭火,煮一锅肉,野猪肉,来一根冬笋,烫几块豆腐,几杯小酒下肚,那才叫舒服。阴沉沉的天,黑压压的云——雪花已经在飘了。白居易有一天晚上,也是冬天,雪将下未下的样子,想刘十九了,就写了这样的诗(其实,他就是想喝酒了)。


      绿蚁新醅酒,

      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

      能饮一杯无。


      因为在东石笋下雪的冬天围过小火炉,所以特别理解他的这首诗。古诗词的理解一定要有体验,让意境有落脚的地方,所以要带孩子经常出来转转。东石笋的山会笑,水会眨眼睛,真适合诗人或者准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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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石笋一年四季都好看的是水,江河源头的水。东石笋就一条河,叫五彩溪,五彩溪是会变身的,一路上,溪有时变成了潭、瀑、湖。大小山头的水全部汇集到这里,怎么汇集的?一点点,一滴滴地汇集,从竹根下,从芳草间,从石缝里渗出,从青苔里溢出。山顶的小溪缓缓的,细细的。是羞涩小姑娘;到半山,队伍大了,丰满了,腰身粗了,她们相互推搡着,抱着头,顺着山坡滚下去,笑声撒满山谷。是撒欢的少女吧;在水潭里,她旋转着,舞步轻盈,笑吟吟地,眨着蓝汪汪的眼睛。是待嫁的新娘吧;在湖泊里,她是安静的,雍容的,水草摇曳她,她点点头;小鱼吐她泡泡,她浅浅一笑;阳光照她,她还以七彩的光。有了归属了吧。


      再野的水终归平静,水的一生不都是这样的么?


      水真清,像山里人的眼睛,干净,让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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