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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读《失忆的龙河口》

    【日期:2017-03-02】 来源:舒城县茶谷办【打印页面】【关闭窗口

    一个在龙河口水库边长大的人,对龙河口水库有着天然的亲情,儿时的记忆还时常在脑海中浮现。经常在清晨或傍晚时分,骑着坐骑(生产队里饲养的耕牛)到水库边去放牛;在炎炎夏日,几个小伙伴在水边游泳,摸鱼捞虾那是常有的事,有时游到离岸不远的小岛上,割上一篮子青草,打成小捆,划水运回来,大人们都佩服我们的水性,我们也是沾沾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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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河口,在我的记忆里,它就像母亲河一样,有着广阔的水域、宽广的胸怀,一方水土养育了一方人,我们是喝水库的水、吃水库的水灌溉的粮食长大的,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听大人们讲龙河口的传说、修水库的故事。龙河口水库的点点滴滴,我们是那么熟悉又陌生,对修建水库的很多故事,也是后来从书本上看到的,有的还是上班以后,从《舒城县志》上查找的。本世纪初,我曾经听说过一篇报到龙河口的文学作品:《失忆的龙河口》,写的很好,可惜没有拜读。近日,工作闲暇时,无意间在网络上百度了一下,没想到还真的把《失忆的龙河口》给找了出来,我静静地、利用一个下午的时间,一口气,一字不拉地把它看了两篇。应该说,我被这篇作品深深地打动了,由作家春桃2001年8月份著成的《失忆的龙河口》,已经尘封了十多年时间,当年作为全国年度最佳文学作品,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可到今天,又有多少年青的人知道这篇作品,知道这些不可忘却的记忆。  

    《失忆的龙河口》,是关于龙河口水库(今万佛湖)辛酸往事的短篇记实小说。文章通过人间天河、“活龙王”下“险棋”、女英雄向男人叫板、老天有雨我们有人、脏水泼到英雄头上、沉重的代价、走近许芳华、伤心欲绝准备离婚、厄运如影随形、许芳华渴望过平静的生活、深情告别许芳华等精彩片断,记录了在共产风、大跃进的大背景下,舒城人民节衣缩食,舍小家顾大家,修建龙河口水库大坝的整个过程,在创造人间奇迹的同时,作为淠史杭工程“五大英雄”之首、女劳模、“刘胡兰战斗连”的连长许芳华,因为过度的劳动,丧失了生育能力,付出沉重代价。许芳华老人晚年的平静生活,离别四十年后,重回大坝的情景再现,更是让人唤起龙河口的记忆。文章通过对一个英雄人物许芳华的命运,来对一个时代进行反思,作品中一个个真实的故事跃然纸上,一个个鲜活的人物又展现在读者的眼前,让每一个读它的人,激情澎湃、饱含热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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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的事件,有时会被时间冲刷、会随着时间的长河被人们所淡忘,但有的东西,是我们不能忘却的,是要我们用灵魂去感悟,用心去体会,用手中的笔去抒写,用铅字去延续。让我们记下修建龙河口水库这段光辉而又悲壮的历史,让我们永远记住他们、她们,不要让失忆的龙河口再失忆了,让龙河口的故事,传播更远,让龙河口的精神,教育后人,启迪子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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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世纪的丰功伟绩

    宏伟的“淠史杭”工程,是一项宏大的水利工程。自一九五八年开始,安徽、河南两个省、十二个县市、一百二十多个人民公社、二百多万人,前赴后继干了二十多年。  “淠史杭”三个字,是淠河、史河、杭埠河三条人造“天河”的简称,位于安徽省中西部大别山余脉的丘陵地带。20世纪60至70年代,建设了梅山、佛子岭、响洪甸、磨子潭、龙河口五大水库。20世纪80至90年代,在皖西、豫东一万三千多平方公里的丘陵岗地上,又先后修成的十三条总干渠、三百八十五条可以灌溉万亩以上的分干渠和支渠等配套工程。“淠史杭”灌区是全国三个特大型灌区之一,是新中国成立后兴建的全国最大灌区,到21世纪初,仅安徽省境内主要骨干工程控制灌溉面积1100万亩,有效灌溉面积为1026万亩,年均实际灌溉面积(灌溉保证率70%以上)达860万亩。灌区还向合肥、六安等城镇提供了优质水源,促进了城市经济的发展;灌区水力发电、水产养殖、交通航运等综合利用效益,也得到了较大的发挥。随着全国旅游业的兴起,以万佛湖等为景点的景区旅游,以及以“一谷一带”为核心的乡村休闲旅游,成为经济发展的支撑产业。  

    世界水利史上的一个奇迹

    龙河口水库,一个被联合国官员盛赞为“世界水利史上的一个奇迹”,当时没用一袋水泥,一根钢筋,筑起了一个坝高七十四米、长二百八十米的水库大坝,拦截了大别山乌沙河和晓天河两河上游一千多平方公里的来水。  

    让我们记下龙河口水库工程建设的每一个瞬间,工程于1958年11月开工,初期以县办为主。1961年4月停建,1965年10月复工续建,列入基建工程,1969年10月竣工。兴修水库工程,舒城县先后投入民工1000万个,国家投资2339万元,建设土方137万m3,石方40万m3,混凝土2.24万m3。1963年5月,西大坝原导流明渠部位,在一次雨后致小股涌水,尔后减少成渗水状,并多次出现。1966年,在东西两座主坝粘土心墙开挖竖井,探槽检查发现心墙内有两条大体平行于坝轴线的袭缝,经粘土帷幕灌浆,抗渗补强,至1971年结束。1969年溢洪闸竣工,当年汛期泄洪流量超过1500立方米/秒,闸下河道发生回流,右岸土坝滑坡,溢洪闸岸墙四角出现裂缝,1970年采用加强板加固。1973年闸下游30米处河槽局部冲深5米,闸上游粘土铺盖也遭破坏。1974年加固后,1976年修建二道坝消能工程,但水库工程隐患未彻底消除,防洪标准、调蓄能力低,泄洪频繁,大坝渗漏,并有白蚁危害。2002年,对龙河口水库进行了除险加固工程,将水库防洪标准提高到万年一遇。  

    “活龙王”下“险棋”

    龙河口水库大坝创造出的“粘土心墙沙壳大坝”,别说历史上过去不曾有,就是到了四十二年后的今天,水利工程设计专家也没这个胆,  特殊的年代,产生出如此特殊的工程。当时的六安行署专员是赵子厚,后来成了安徽省水利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被称做“活龙王”。这是个爱才如命又胆大包天之人,在龙河口水库的问题上,他首先走了一步“险棋”:把一个解放前曾在国民党政府“导淮委员会”干过事的水利工程师王培性请了出来。王培性接到“土法上马”的水库设计任务时,真的是“受宠若惊”,却又惊得目瞪口呆:要啥没啥,靠的是人海战术,却要完成一座库容量八亿立方米的大型水库,岂不是痴人说梦?可这是死命令。王培性把自己关在办公室苦思冥想了三天三夜。等他出来时,人整整瘦了一圈儿。当他把精心设计的方案拿出来之后,又着实令赵子厚吃了一惊:他居然大胆设计出一种“粘土心墙沙壳坝”,一不用水泥,二不用钢筋,不仅确保水位实现七十三点七五米,总库容达八点二亿立方米,而且他的防洪标准还是按照一百年一遇设计,一千年一遇校核的。 

    王培性把工程方案交给赵子厚的同时,提了两点要求,如果不答应,他宁愿吃颗枪子,不负这个责。一是要把县水利学校的全体师生借来,由他们负责守在工地上,严把质量关,每一批粘土上坝都必须测算水分和成分,工地上要添几口大铁锅和几个大筛子,不能怕麻烦。再就是设法弄来几个六千至八千斤的大石磙子,粘土上坝必须层层压实,不能有一点弄虚作假。赵子厚仔细研究了他的方案后,当场拍了板,非但答应王培性的要求,还将王培性派到舒城去,让他担任水库工程副总指挥。工程技术上的事,就交给王培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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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才如命的老县长李屏

    李屏,山东过来的南下干部,三十三岁当县长,开工后,成立工地指挥部,他就担任了龙河口水库工程的党委书记,这是一个十分有魄力的干部。为确保水库的工程质量,他大胆地使用“旧社会过来的”知识分子。在渡江支前的工作中被评为舒城县十大模范之一的李少白,因为解放前干过一年多的乡长,长期得不到重用,李屏却把他放在水库工地担任水电局副局长;原国民党县政府的教育参议员刘化难、曾经被劳改过的土木工程师顾阳初,以及精通测量技术的原国民党军队中的一个炮兵营长,他都择才而用,一一将他们请了出来,后来这些人也确实都发挥了重要作用。  

    女英雄许芳华的故事

    修水库那时,许芳华只有十九岁,她的娘家,是在常受水患的杭埠河岸边,婆家在屡遭苦旱的石岗一带。许芳华自幼就饱尝旱涝灾害给庄户人家带来的不幸,又置身在大别山老区,打小受到革命的熏陶,党和政府一号召,结婚才三天,就拎着个蓝花土布的包袱跑到工地来了。  

    一到工地,花棉袄一脱,许芳华就光着两只脚板子,专找脏活重活干,她好像从来不知道啥叫苦、啥叫累。开始是挑土,她趟趟都比别人多几锹,天天又都比别人多跑几个来回。休息的哨子响了,别的姐妹早累得东倒西歪,顾不得泥里水里,朝地上一躺就眯瞪过去。她可不,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拾起广播筒子,竖在嘴上,宣传兴修水库的意义。她心也灵巧,常常又是说、又是唱,出口成章,给大家鼓劲、提神。因此,一个月入团,三个月入党,当工地指挥部从来自全县成千上万个女同志中挑选出一百二十人组建“刘胡兰战斗连”时,大伙一叠声儿地选她当连长。她呢,也不谦虚,将辫子一甩,朝高处一站,只听她脆亮地一声唤:  “集合”

    为了加快建设速度,在工地形成“你追我赶”的火热场面。这一天,许芳华找到工地指挥部,要领着“刘胡兰战斗连”的姑娘们和小伙子叫板,要在拉石磙子上比比高低。这事一下轰动了整个工地。一群膀大腰圆的小伙子说啥也不相信,找到许芳华问虚实,一听真有这事,惊得他们一个个直眨眼睛,说道:“太阳怕是打西边出了。比生孩子咱没那本事,比拉磙子、比出牛劲,这种擂台你们也敢打么?”  

    百十个小伙子觉得这事太稀罕,凑在一起一合计,当即组成一支“董存瑞战斗连”,背地讥笑许芳华:“她八成是疯了,找着咱们比力气活,不是要气死大老爷们儿?”  一个个“董存瑞”摩拳擦掌,为显示出男人强健的肌骨,以给对方心理上造成压力,天虽然还很冷,他们却清一色地脱了个光脊梁,自喻“光巴团”。  

    一见小伙子居然赤膊上阵,许芳华暗自笑了。 擂台赛就在第二天的上午正式开始。  头三天,小伙子们犹如猛虎下山,蛟龙出海,八千斤重的石磙子被拉得平地生风,把姑娘们落下了四十多个来回。但许芳华却不急不躁,她平静地鼓励大家要沉得住气,叫姑娘们穿上薄棉袄儿,还教每人缝了一个又轻巧又硬实的垫肩,并交待大家拉起来再热不要减衣服,人一出了汗,就像小车轱辘添了油,跑起路来反倒不觉得累。  

    进入第四天,双方形势有了变化。  出蛮力的小伙子的肩头大都磨得又红又肿,碰不得绳,刹不下腰,拉起石磙便痛苦得龇牙咧嘴。到了第六天,姑娘们就后来居上,与小伙子们打了个平手。再往后,“刘胡兰战斗连”的士气大增,又是喊又是唱,越拉越欢。及至第十天,“董存瑞战斗连”就像一群老牛拉破车,一个个难受得五官错了位,溃不成军,终于败下阵来。  擂台赛这件事非同小可,一下轰动了整个工地。许芳华名声为之大振,《淠史杭快讯》把这事称之为“在龙河口的上空放了一颗特大卫星”。

    众志成城铸丰碑

    龙河口水库在施工过程中,舒城全县总动员,最多上工人数达5万余人。1959年6月中共安徽省委第一书记曾希圣视察工地,受现场的场面感动,当即拨给平板车1000辆。后来省长黄岩又拨给胶轮独轮车500辆。  

    为使大坝工程抢在汛期前完成,十万舒城儿女拿出了战争年代的献身精神,水路陆路双管齐下:坝外,十里人流,十里扁担,人们用钢铁肩膀架起一座风雨无阻的运输线;坝内,十里水面,十里舢板,人们踏平一湖惊涛,源源不绝送来砂石和粘土。一个响亮的口号从水库工地指挥部喊出:“水涨一尺,坝高一丈。”  

    大坝,一米又一米地上升着。说也凑巧,1959年的春汛来得特别快,当大坝升到五十米高的时候,上游山区像忽然塌了天,滂沱大雨接连下了三天,顿时就有一亿多立方米的洪水铺天盖地向水库扑来。此时水库的水位已比舒城县高出十层楼,而全县主要的劳力和全部的抽水设备,都集中在水库工地,一旦破坝,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一个不眠的夜。刮着六级大风,还落着雨,许芳华因为搬运石料时砸伤了脚,住进了工地临时医院的帐篷里。猛地,外面锣声响成一片,接着狮子山的方向就撕天裂地响起枪声,一声又一声。很快帐篷四周便人声喧闹,脚步声嘈杂,像有千百万人在狂奔。她料定大坝准是出事了。边穿衣服边一瘸一拐地出了门,插进人流,向大坝赶去。  

    原来靠近狮子山那一边的大坝被洪水冲开了一条二十米的大口子。黑压压的民工正呐喊着,将成麻袋的粘土和成板车的块石,疯狂地朝决口中掷。可是掷下去的麻袋和块石,在激流中只翻了个身,就被洪水卷走。决口在迅速扩大,凶猛的水头像要吞噬一切,飞溅起冲天的浪花。  

    在一个闪电的光亮中,许芳华发现“刘胡兰战斗连”的姑娘们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她大声呼喊着她们的名字,早被这场面惊得不知所措的姑娘们,看到了自己的连长,一个跟着一个地挤过来,问她该怎么办。这时工地上突然大乱起来,许多人争先恐后往山坡上跑。这种场面如不立即制止,几万人的一个工地就是再有能耐也控制不住了。这当儿,狮子山上的枪声又响了,伴着枪声,一个嘶哑的声音在怒吼:“为了子孙后代,就是死在工地,又算个鸡巴。死也值得。”  

    当闪电再次撕开夜幕,响雷一路震撼人心地擂动地面时,她已经变得异常激动。一种献身的欲望熊熊燃烧着,她感到热血沸腾。只见许芳华领着姑娘们,跳到一个高处,放声道:“共产党员、共青团员们,下水。”  然后纵身向激流扑去。  许芳华的喊声压倒了风声雨声水声,站在大坝决口前的姑娘们应着连长的召唤,也勇敢地跳进水里。紧接着,黑压压的人群,有如瞬间崩溃的群山,带着惊天动地的呐喊,扑进水中。他们肩并着肩,手挽着手,在风口浪尖筑起了三道人墙。一阵阵口号声,炸雷一般在风雨中滚动:  “水涨一尺,坝高一丈!” “老天有雨,我们有人!”

    许芳华和五百多名共产党员、共青团员在激流中筑起的三道人墙,压住了肆虐的水头,赢得了可贵的时间,于是更多的干部群众趁势而上,迅速将成排的木桩楔入坝身,同时把一捆又一捆稻草,一棵又一棵大树,一块又一块方石,一袋又一袋粘土,乃至成包的大米和面粉,一齐抛向龙口,去截住水路。经过殊死的拼杀,被洪水撕裂的大坝再次胜利合拢。  一个坝破人亡、水殃三城的可怕情景终于没有发生。

    当然,最终解决问题的,还是一次性就封死了大坝的那个“旧社会过来的”六级水利工程师王培性。他早就在研究一种“歪屁股炮”,也就是后来被教科书上称做的“定向爆炸”。那天,当人们全都从大坝上撤离过后,他将埋在狮子山上的几百斤炸药点着了。随着山摇地动一声巨响,半壁残崖上了天,不偏不斜、不高不低,沿着一个巨大的抛物线,最后严严实实地跌落在合龙不久的决口处,让十万民工都看傻了眼。  

    水库发电厂厂长孙金发的事迹

    工程师王培性研究出的“定向爆破”,当时在现场实施这种爆炸方案的,是水库发电厂厂长孙金发。这位抗美援朝时期的战斗英雄,为保证工地上正常用电,一天也没有休息过,有谁会想到他竟是右肾被切除、左肾正在溃烂、左半边肺早丧失了功能的一个残废军人呢?大爆破成功了,但大坝合龙前那夜以继日的殊死拼杀,却耗尽了孙金发的全部心血。他一直强忍着,带病工作。后来他离开水库,平静地在自己的家里与世长辞。他的母亲在整理儿子的遗物时,从一个破旧的箱子里发现了一本《革命残废军人抚恤证》,人们才知道了一个秘密:原来孙金发是个一级革命残废军人!党和人民给予他的抚恤金,他分文未取,为了党的事业和人民的利益,慷慨地献出了整个生命。  

    县水电局的副局长赵学信的事迹

    爆破前负责现场清理工作的,是县水电局的副局长赵学信。民工们不分白天黑夜地在工地上拼命,一个个确实都太疲劳了,听说要爆破,可以停下来喘口气,许多人就躲在大石头的后面,躺下就睡着了。工地上每天都会有爆破的事,大家却不知道这种“定向爆破”的威力,赵学信高声大嗓门地催促着,甚至是粗暴地赶着。人基本上是被他劝出去了,赵学信和另外两个民工却因为耽误了时间,没来得及跑出警戒区,当场就被炸死。  

    不能生娃的女人会怎样?

    原来,水库是在枯水的严寒冬天修的,又是在极左思潮盛行的大跃进年代,那时只讲“男女都一样”,不管女同志有没有特殊情况,比如“经期”或是有个什么妇科病,反正下雨下雪,身上的衣服淋透了或是汗透了,也要和男人一样干。不光是许芳华,许芳华也不光只是那次龙口跳水,月经来了还泡在冰冷的泥里水里干活,这对“刘胡兰战斗连”来说是最平常不过的事。因此,从水库工地回来之后,许芳华就说不上是什么毛病缠上了身,逢上阴天下雨,碰到天寒地冻,她就浑身上下说不清楚哪儿在疼。更糟糕的是不能生孩子,她当年带领过的那些姑娘后来也大都不能生孩子。  

    娶了个女人不能生娃,差不多等于养了个母鸡不会下蛋。于是一盆盆脏水便朝着许芳华的身上泼去,咒她是瘟神,是克星,是祸首,是妖精。听说她已经被婆家赶了出来,娘家也不让她回去,娘家婆家村上的人都说她是魔鬼,害得人家全中了邪,“绝了后”……  

    用生命和汗水筑就了丰碑

    可以这样说,今天没有谁会准确地知道,在兴建龙河口水库的过程中,究竟死了多少人。因为施工不慎,在爆破时被炸死的、在劈土时被砸死的、在水上运输时被淹死的,以及在工棚失火时被烧死的,这些,还都是便于确认和便于统计的。由于当时社会上盛行共产风、命令风,用县水电局副局长李少白今天的话说,那时工地实行的是军事化管理,其“严格”程度,甚至超过了白湖劳改农场。民工到了工地就丧失了一切行动自由,完全成为一个劳动机器。“定岗”、“定责”,首先就把人的一切活动定死了。上工、吃饭、休息都是统一号令的。民工不准无故返乡,在水库通向外地的各个交通路口都设有“劝阻站”,说是“劝阻”,实际上是强行送回工地。工地上就设有临时的派出所和法庭,不听指挥、违背命令的,都将受到严厉的打击。特别是到了三年饿饭时期,工地上每人每天的口粮只有“六大两”,每人每天的生活补贴就是两毛钱。在如此险恶的生存条件下,还提出个“双百方针”,即每人每天挑土不能少于一百华里,每一担挑的土不得少于一百市斤!并将任务与吃粮挂钩,完成了“双百”任务的每天可以吃上一斤粮,少完成者少吃……许多人挑着挑着土,突然就倒下了再也没站起来;许多人站在水里打桩,累了想抱着木桩喘口气,抱着抱着就已经没气了;许多人收工吃饭手还端着碗就睡着了,一睡再没有醒过来……  

    谁能说得清,三年困难时期舒城县非正常死亡的二三十万人中,有多少是在兴修水利时累死、饿死、病死的呢?有一点是不可否认的,正如1992年编纂出版的《舒城县水利志》中所肯定的:“舒城县人民是用自己的生命和汗水战胜一次次艰难险阻,终使水库大坝建成。”  

    让我们记下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怀念修建水库的英雄们,传承龙河口水库的精神。刘胡兰突击连连长许芳华、县委书记史元生、县长李屏、六安行署专员赵子厚、水利工程师王培性、水电局副局长赵学信、水库发电厂厂长孙金发、还有许许多多为修建水库牺牲的,以及作出无私奉献的建设者们。让我们记下,不用一袋水泥、一根钢筋,水利工程师王培性设计“粘土心墙沙壳坝”建设水库大坝的故事,六安行署专员“活龙王”赵子厚下“险棋”的故事,“刘胡兰战斗连”的姑娘们和“董存瑞”战斗连的小伙子“打擂台”的故事,爱才如命的老县长李屏的故事……(何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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